周兴云顽强奋战的身影,就像一道阳光,洒落在深渊之人的身上,让他们感受到温暖,让他们看得见出路。
讥讽周兴云的嘘声和笑声,不晓得什么时候,悄然就烟消云散。
此前遍布在平叛军士兵脸上,满满的蔑视,也随之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是,他们肃然起敬的面貌,以及对大陆强者的敬畏。
周兴云与因戈尔身影交错,两人每次短兵碰撞,都会荡漾起惊涛余威。
奥赛兰平叛军的战士们,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激战,如今他们的内心,就如同战场上掀起的风波,触目心惊、无比震撼。
他们难以置信,奥赛兰同盟的大英雄因戈尔,居然在门前对决中,被北境王压制住了。
周兴云电光火石的攻势,就像滔滔江河一发不可收,超速攻快得目不暇接。
蔓延天际的煌火,亦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涌泉,它们源源不断的汇集,然后化作能量,协同北境王的剑招,铺天盖地袭向因戈尔。
此时此刻因戈尔只能防御、防御、再防御,一而再再而三化解北境王的煌火剑气。
“我听说你在波芝堡和阿拉特强盗交手时受了伤,假的吧。”因戈尔一边招架周兴云的攻击,一边反问道。
“怎么了?你就撑不住了?我确实受了伤,现在正在进行康复训练呢。”周兴云在狂攻中谈笑风生,显得一点都不吃力。
“也就是说,你在热身,还有更强的招式没使出来?”因戈尔颇为好奇说道:“来,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领。”
因戈尔虽然很被动,一直在防御周兴云的攻击,但这并不意味他实力不如周兴云。
两人激烈战斗了上百回合,因戈尔推测周兴云的实力,实际要比他逊色一筹。不过,周兴云的战技极具特色,能在单打独斗中发挥奇效。
“我怕你遭不住。”周兴云神色一怔,天地再生骤变。
天空中如火灼烧的云层,陡然间星月交辉,绽放出明媚、神圣、浩瀚,宛如星辰大海般璀璨的曙光。
蔓延天空的红莲煌火,濡染天际的层层火云,迅速以周兴云为中心斗转星移。
比鲜血更加鲜红,比烈阳更加耀眼的一朵朵红莲,看似浓缩到极致的火焰,演变成一颗颗灯芯般的亮光。
碎星诀、乾坤式、昊天解印!
亿万星辉现琼宇,笼罩无疆战场,遍布众生上苍。
浩瀚气息卷袭天地,万物生灵欣欣复苏。
比月华更加皎洁,比朝阳更加鲜明的曙光,笼罩在周兴云身上。
沐浴在曙光中的周兴云,宛如水珠滴入静湖,在古井无波的水面上,掀起一圈一圈的白色光晕。
霎时间,夜幕随着光晕扩散,变得像白天般光明,照亮了整个兰特城。
“天呐!他真变成了太阳!”曼雅梦娜从未见过如此梦幻的场景,一念之间现火海,一举辉煌成银河,旷古绝今盖世无双。
无穷星辉伴他盘旋斗转,浩然气息允他泽波苍生。在万千星辉的伴随中,驱散夜幕黑暗的周兴云,仿若天神下凡,是那么的伟岸。
四相归元,乾坤合一,昊天功体。
位于兰特城城门的周兴云,双眸璀璨潋滟,众人只见他轻描淡写的举手挥下一剑,天地万物应运而动。
集天地精华,撷日月光辉,引动凡界生灵,由万物的生命力量铸就而成,含亿万星辰之无量。
剑过摧山、剑过海裂、剑过长天日月明,剑过无悔赴征程,剑过英雄有志千秋落,剑过贯虹峥嵘岁月枯。
这一回,该轮到奥赛兰平叛军的将士汗流浃背了。
周兴云一剑挥出,锋芒如日中天,在黑暗中开辟一道霞光,气冲汉霄落高天,长驱直入斩在因戈尔身上。
因戈尔迎难而上,使出全力挥刀迎击。
一剑刀芒相撞,因戈尔承受其威力,身躯不受掌控急退。
当因戈尔劈开皓然剑气时,他已经被硬生生逼退十米。
然而,不等因戈尔回到兰特城城门,继续与周兴云交锋,位于他前方的周兴云,转手生辉星辰聚,空灵入境又一剑。
“因戈尔阁下小心!”
奥赛兰将士目睹此景,无不提心吊胆的大喊,他们都没有想到,周兴云恢弘浩大的剑气,居然能够连发。
如此一来,因戈尔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,只能抽刀迎上,再挡他气吞山河的一剑。
一剑、一剑、一剑、又一剑……
此时此刻的周兴云,强得令人发指,他每一剑挥下,都能将因戈尔从原地,再逼退十余米。
两人单挑之前,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?
周兴云气定神闲在城门下潇洒挥剑,因戈尔颇为狼狈,被他一剑紧接一剑的剑气逼退。
在众人看来,因戈尔仿佛连接近周兴云的资格都没有,真是离了个大谱。
“就这?什么奥赛兰同盟的大英雄。就这?”假公主鄙夷的瞅了因戈尔一眼:“他活得像个笑话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亨利大公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不知不觉中,周兴云挥出了二十八剑、二十九剑、三十剑……
奥赛兰同盟的将士,无不在心中默数,他们的因戈尔将军,已经挥刀硬接了北境王三十一剑,数目还在延续。
因戈尔已从兰特城的城门口,一退再退、退退退,退了三百多米。他都快退回奥赛兰平叛军的大部队前端,周兴云还在集气与挥剑。
大约在第十七剑的时候,因戈尔每次挥刀挡下北境王的剑气,位于远处的平叛军战士,就开始能感受到狂风呼脸的刺痛。
因戈尔虽然能挡下周兴云的剑气,但剑气扩散后的风波,却袭向了他后方的战士。
随着周兴云挥剑的次数递增,因戈尔越退越后,平叛军的战士也越来越能感受到那股剑劲的威力。
当周兴云挥到第二十八剑的时候,因戈尔每次挡下他的剑气,位于后方的平叛军战士,都会承受不住汹涌袭来的气浪,止不住脚频频后退。
奥赛兰平叛军整整齐齐的列阵,也随之一剑又一剑,逐渐溃不成形。
怎么还不停下?
剑气的威力怎么还不减弱?
平叛军战士心中不约而同的发出质问,周兴云还要挥多少剑才肯停下。剑气为什么纵驰了三百米,威力竟没有一丝衰减。
就在大家这么想的时候,风劲突然消停,周兴云终于不挥剑了。
周兴云停手的那一瞬间,平叛军将士无不长舒一口大气,总算完了。
“该死!”因戈尔很委屈,他在面对周兴云的时候,有力使不出来,糟心透了。
用个简单易懂的说法,他被周兴云操作了,他被周兴云给秀了。
现在他被周兴云的剑气,由城门口逼退回奥赛兰平叛军的大部队前端,这……就像他打不过周兴云,被轰走了一样。
此时周兴云仿佛单挑的胜者,气宇宣扬的站在城门口,大家都觉得他赢了。
亦或者,因戈尔这才发现,周兴云并没有和他一决胜负的心,周兴云只是为了赢而赢,制造出看似比他强的一幕场面,从而打击平叛军士气。
如今在一众平叛军将士心中,周兴云已经成为比他因戈尔更强的存在,无敌的战神。
“兰特城将士听着,胜利将属于我们!”周兴云见好既收,不等因戈尔返回来与他再战,直接就宣布‘我赢了’。
然后,周兴云施展轻功,在兰特城卫兵们的欢呼声中,潇洒地拉着绳索,一跃回到城墙上。
“胜利将属于我们!兰特城军团必胜!”
这一刻,兰特城士兵无不骄傲的呐喊,他们的英雄再次不负众望,创造了奇迹,打赢了奥赛兰同盟的大英雄。
这一刻,兰特城兵团无不坚信,他们终将获得胜利。
“因戈尔阁下,猴戏演完了吗?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。”假公主阴阳怪气说道:“你难道要等她们全都爬回城墙,再开始攻城吗?”
“你们要上便上!我不会再阻拦你们!”因戈尔十分窝火的回道。
只不过,因戈尔说出这话之后,突然间又消气了。
因为因戈尔看见圣马德亚假公主和皇子们,真命令他们的军团去攻城。
还有瑞米西的国王,他也在指手画脚,喝令瑞米西军团进攻兰特城。
说句实在话,因戈尔由衷瞧不起这两波人,他甚至无法理解,奥赛兰同盟的决策层,为什么要帮瑞米西王室平叛。
因戈尔率军攻打兰特城,纯粹是君命不可违之。
因戈尔平心而论,圣马德亚帝国的几位皇子和公主,如今在他心目中的印象,和那些挂名来参加讨伐行动的贵族子弟一样,都是为了沾功劳才来,只不过,他们带来的人比较多,给人感觉好像不是来浑水摸鱼。
原本还挺生他们气的因戈尔,突然间看开了,无非是懒得跟这群神人计较。
这么说吧。
因戈尔和周兴云交锋后,他已经清楚这一仗,必定是苦战。
尽管驻守在兰特城的兵力,估计连一万人都不到,但对面有天帝、北境王这等强者压阵,平叛军真不一定能攻下兰特城。
瑞米西国王和圣马德亚帝国的贵族,他们都有看到他和北境王在城门前的激战。
他们居然没有一点警觉,依旧不把北境王当回事。
说真的,因戈尔懒得管他们,就让他们自己去作死吧。
因戈尔由衷觉得,由瑞米西和圣马德亚去打先锋,何乐而不为之?
别人攻城都害怕当炮灰,他们却猴急的要向前冲,因戈尔只能感慨,你们是真的会打仗,我家妈自愧不如!
另一边,周兴云回到城楼,顿时一屁股坐地上,气喘如牛呼呼哈哈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周兴云像个垂死病人,无力地举起手,指了指前面。
“水吗?”
“对。”
“给你……慢点喝。”翠丽斯坦赶紧解下腰上水囊,喂到周兴云嘴边。
“谁让你那么能装?汗流浃背了吧。”
曼雅梦娜和翠丽斯坦都绷不住想笑,方才英俊潇洒,在城门口威风凛凛的周兴云,返回城楼后不装了。
两人只见他像刚跑完步的狗子,哮喘病发作似的,喘气都能拉出嘶声。
由于太辛苦的缘故,周兴云都没气力回应两位美女,他只管咕噜咕噜的蒙头饮水。
周兴云喝完水,身体舒服一点之后,就像条咸鱼往地上一滚,吸地气。
贴着冰冰凉凉的地面,很舒服……
只是,周兴云刚躺下没一会,就发现不对劲,整得他无可奈何,像破土而出的丧尸,拼尽全力撑起身,趴在城墙边向下望。
“朵儿,你干嘛不回来?”
“我帮你清理他们。”
“别闹,快回来……唉……我累。”
周兴云有气无力的向华芙朵招手,示意她要听话,别在他累得直不起腰时给他添乱。
南宫翎和塞露维妮娅都紧随周兴云之后回到城楼,只有华芙朵一个留在城下。
正因为华芙朵没有上来,导致瑞米西和圣马德亚的人马,急急忙忙朝兰特城冲来。
他们以为华芙朵动作慢,没来得及上城墙,想趁华芙朵一个人在城下,把她给拿下。
此前冲到一半被阻拦的瑞米西骑兵和圣马德亚骑兵,现在都卷土重来。
“不回。”华芙朵犟起来了,她面如寒霜,抱手立在城门前。
凡对周兴云不敬者,罪大恶极、死有余辜。
周兴云与因戈尔交战前,平叛军的士兵竟敢讥讽和嘲笑周兴云,华芙朵气得掌心都捏出血迹。
该死、该死、他们全都该死!
“你……哎……算逑。”周兴云实在没力气喊华芙朵回来,只能任她去闹,反正两千骑兵伤不到她。
再则是,周兴云瞄到维夙遥等女回来,他转身就迈着踉跄的脚步,摇摇欲坠朝她们走去……
“快!夙遥快!快把为夫的速效救心丸拿来。”
“我们哪有这东西。”
维夙遥火急火燎的赶回来,就遇到无理取闹的周兴云。
“你不就是吗?人工呼吸救一下呀!”
“你这身汗先擦一擦。”
周兴云嘟着大嘴凑上前,奈何他现在有气无力,战力比许芷芊还弱鸡。维夙遥像拽崽子一样,单手就拧住他胳膊,然后把他衣服拔了,用手帕给他擦汗。
用周兴云吐槽的心底话,他白嫖小夙遥这么久,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衣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