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开宇听到卢星河的问题,他微微一笑。
他就问:“欧阳书记对她的秘书提出要求了吗?”
卢星河摇了摇头,说:“没呢。”
“我请示了她,她只是说不急,让我先给一份备选名单。”
“具体的,她没有多做要求。”
说完,卢星河问:“开宇,你有推荐吗?”
左开宇听到这话,他便思索起来。
因为他在考虑,要不要送给卢星河一个顺水人情。
那就是直接把李纯锡推荐给卢星河,让卢星河拿着这份名单交给欧阳明敏。
如此做,欧阳明敏肯定会高看卢星河一眼。
见左开宇沉默不语,在思考着什么,卢星河便继续说:“开宇,你若是有推荐,尽管说,你的推荐,我会优先考虑。”
左开宇听罢,便说:“还真有一个。”
卢星河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,笑着说:“谁?”
左开宇就说:“李纯锡同志。”
“现任金乌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,管委会副主任。”
闻言,卢星河刚刚还略带欣喜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满脸迟疑的望着左开宇。
左开宇笑着问:“卢秘书长,怎么,你觉得我的推荐不妥吗?”
卢星河就说:“开宇,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,他是苏副书记曾经的专职秘书,我认识他。”
卢星河自然认识李纯锡。
李纯锡曾经是苏道炎的专职秘书,苏道炎与卢星河那可有着极好的关系,所以,他肯定是认识李纯锡的。
如今听到左开宇推荐李纯锡,他就极为诧异。
左开宇就说:“既然认识,卢秘书长,那你觉得他如何呢?”
卢星河说:“开宇,苏副书记对他肯定很是赞赏。”
“且他任苏副书记的专职秘书时,是可圈可点的。”
“可正是因为他担任过苏副书记的专职秘书,如今我再把他推荐给欧阳书记,便极为不妥啊。”
“我想开宇你也知道,大多数人都是不会用担任过他人的专职秘书的人。”
左开宇点点头,说:“卢秘书长,我自然知道。”
“而我为什么推荐李纯锡同志,是因为我觉得李纯锡很合适。”
“若是因为这种毫无根据的理由与所谓的忌讳而不用他,我觉得这是一种遗憾。”
“因此,我把他推荐给卢秘书长,就看卢秘书长怎么抉择了。”
卢星河听到这里,也就笑着说:“开宇,我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给他一个机会,看看欧阳书记会不会选择他,是吧?”
左开宇微微点头。
卢星河就说:“那好,我把他列入备选名单中,欧阳书记选不选他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说完,卢星河就问:“开宇,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?”
左开宇就看了一眼彭一天。
彭一天也才开口,说:“卢秘书长,是这样的,我知道欧阳书记是从齐鲁省过来的,且是带着极强的执政风格而来。”
“毕竟,她在齐鲁省就是很强势的一位省长。”
听到彭一天的话,卢星河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随后深吸一口气,说:“一天同志,这话是能讲的吗?”
彭一天一顿。
他嘴角不由抽了一下,随后才说:“卢秘书长,我知道,这话不能说,但是,我是钱东省的干部,我觉得,我是有责任讲一点实话的。”
“卢秘书长,你觉得呢?”
卢星河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随后,把目光移向了左开宇。
显然,他是想问问左开宇,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怎么彭一天要突然讲这样的话。
一个市长,竟然敢肆意的评价新到任的省委书记,而且,还是当着他这个省委秘书长的面进行评价。
左开宇瞧着满脸惊愕的卢星河,就把见他的本意详细说了一下。
然后,他就说:“卢秘书长,彭市长也是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,所以才有这样的评价。”
“我不认为她是新到任的省委书记就不能评价她。”
“而且,彭市长对她的评价也并非是基于个人去评价,而是基于她的执政风格去评价。”
“若是无法接受评价执政风格,那我想这位新书记的心胸也太狭隘了。”
“而欧阳书记,我还算了解她,她绝非心胸狭隘之人,所以,我才带着彭市长来找卢秘书长,就是希望卢秘书长能够帮忙将这份陈情书呈递给欧阳书记。”
听完左开宇这番话后,卢星河紧皱着的眉头也才舒展开来。
他思索片刻,说:“开宇,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。”
“只是写这么一份陈情书,呈递给欧阳书记后,欧阳书记若是生气了,该如何是好?”
“那时候,一天同志如何自处?”
“且到时候,我又该如何向欧阳书记解释呢?”
左开宇听到卢星河的询问,只是一笑,说:“卢秘书长,这些还未发生呢。”
“况且,彭市长也表明了态度,出了任何事情,他全力承担。”
卢星河依旧犹豫着。
因为他知道,若是真的呈递这么一份陈情书,欧阳明敏看完后,真的生气了,他这个省委秘书长就是不称职。
因此,他得为自己考虑,这份陈情书能不能呈递。
若是不能呈递,他会直接挡在自己的办公桌前,决不会让它出现在欧阳明敏的办公桌上。
片刻后,卢星河就说:“开宇,一天同志,这样吧,让我先和欧阳书记接触两天,且看看欧阳书记是什么性子,若是能接受这样的谏言,我再通知你们,你们再把这份陈情书送来,如何?”
“这事儿,无论如何,都得慎重。”
“只有慎重,才能驶得万年船嘛。”
听到卢星河的答复,彭一天自然无话可说,他就看着左开宇,等着左开宇的回答。
左开宇也思索了片刻,然后点点头:“行,卢秘书长,你说得对,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
“而且,让你呈递这份陈情书,本就会牵扯到你,你是得慎重考虑一下。”
卢星河也就一笑,说:“开宇,感谢你的理解。”
“这件事,能帮忙,我肯定是会帮的。”
他也向左开宇做出了承诺。
左开宇也就一笑:“好,我们等卢秘书长的消息。”
卢星河点点头。
三人吃完夜宵,告别离开。
回到酒店,彭一天苦笑一声:“左书记,看来此事没戏啊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卢秘书长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,所以,我觉得我就算呈递了这份陈情书,他也不会送到欧阳书记手里。”
左开宇听罢,笑着说:“彭市长,这份陈情书,回市里后,你尽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