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闹哄哄乱糟糟,尽挤在这小院的门口,报出的价格也越来越离谱,连长孙冲听了也要心惊肉跳。
方才还觉得,自己拿出三千缗定是极为惊人,而这些人......却巴巴的要把这般庞大数额的金钱,送给那竖子……………
甚至他被挤出来时,还被不知是谁揶揄了一句:“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,三千贯也敢插到最前头来......”
把长孙冲气的脸色发黑,嘴角抽搐。
却又找不出究竟是谁说出的这话来。
自己亲自赶着马车,带着银钱而来,却遭遇这般待遇,这位长安城第一二代一时间又羞又恼,脾性发作,直接钻上马车,拂袖而去。
直到过了两个街口,方又疑惑起来:是哪来的这般多人,上赶着给那竖子送钱的?
别看他长孙氏在朝中虽说位高权重,但族中家主,他的父亲长孙无忌深谙明哲保身之道,向来以简朴示人。
家中田亩还算有些,但论浮财,想来也就数万缗。
平日里去平康坊,都只敢三天一次!
那些人报出的那些数额,都够把平康坊的姐儿全包个十来年了!
“你去,打听打听!”长孙冲黑着脸,对同来的家仆吩咐道。
“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,那群人究竟是什么人,若只是为着几块破地,怎么会上赶着送那竖子这般多的钱财!”
他可不想再拖着这三千缗,上赶着自取其辱了。
“皇孙,第一期的十万缗盐引、糖引钱,已收的齐全了。”院中,对着堆积如山的白银、铜钱,和一群寒门子门不断的点检、核算之后,王玄策来向李象汇报。
“皇孙殿下真是神算......短短三日,竟当真就聚拢了十万贯修公主府的银钱!”
“只是外头每日里,仍有不少商人聒噪着想要入局......甚至那赵国公府的长孙驸马,听说也拉来了三千缗钱,结果被一群豪商给挤兑走了。”
“……..…长孙冲?刚刚打了他的脸,他竟然就来求合作了?”李象有些讶异,不愧是长孙老阴人的儿子,脸皮真够厚的。
一位参与核算的寒门士子,则是显得有些不忍,开口道:“殿下,这般多的银钱,当真要全部拒之门外吗?”
“若能尽数收下,便是直接将这整个坊翻修一遍,也尽够了。”
“后头赶来的这些,动辄几千几万缗银钱张口,都是家大业大的豪商。谁知道背后,有没有哪个世家撑着?”李象冷笑几声,摆了摆手。
“就是要吊着他们,让这些晚了一步的看得吃不得,气死他们。咱们这精盐和白糖,才能让他们帮我们打出名气去。我们日后才更好卖。”
什么叫饥饿营销啊!李象一个战术后仰。
“况且,有好事,还是当照顾百姓和寒门。那些大族家中的摊子够大了,再让他们插手盐糖生意,他们岂不是要上了天去?”
当然,主要原因是不想和太多世家大族有利益纠葛。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得罪到如此地步,万一他们得了好处,不再在李二老登的面前说小爷坏话咋办。
“皇孙仁德,思虑周全。”
王玄策点点头,十分同意李象如此的安排。
这几日,李象以租售隆庆坊地皮为噱头,果然吸引来了不少意欲落户长安的中小商贾。
但当李象抛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白糖,以及那仅仅二十五文一斗的精盐后,所有人都再也顾不得,在长安置产的事了。
李象并不想在初期就强制销售渠道以低价卖出精盐。一开始精盐产出的产能不够,强行低价非但无法冲击市场,还会影响销售渠道的扩张。
不如直接让利给一众参与销售的商贾。左右随着产能的增加,对于市场的冲击与竞争也会越来越大,日后,精盐的价格自然也会越来越低,达到连老百姓也能吃得起的地步。
但这样一来,这批精盐的利润,就显得十分恐怖了:进价才二十五文一斗的精盐!以长安现在的精盐价格,几乎是买上多少,转手就能直接稳稳赚上三倍的利!
更何况还有那白糖......似这种此前还没见过的新物什,那还不是卖的人说是多少,那就是多少?
比照那石蜜的价格,这白糖的利,恐怕还要高过精盐!
当然,这位皇孙手头现在,只有那么几斗的精盐和白糖做样品,连工坊也还没建起,一开始自也有人担忧皇孙或许是想空手套白狼,骗了银钱就跑。
但李象旋即便表示可以签订契书,约定购买第一批糖引、盐引者,一月之后若不能得到约定数额的白糖、精盐,便将隆庆坊的地契交付他们抵债。
他们本就是为了买地置产,而聚拢过来的,即便到期当真不能够拿到货物,也能拿到地皮,在隆庆坊置办家产。
可以说是毫无风险,何乐而不为?
皇孙殿下思量的如此周到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?于是第一批放出的十万缗糖引、盐引换得的银钱,两日内便尽数送来了,生怕李象反悔。
至于其他消息晚了一些,或一开始对象这位悖逆皇孙有所怀疑的商贾们,只能被统统拒之门外———————第一批糖引、盐引已经售罄。想要分一杯羹?等下次吧!
十万缗不多,却已经足够李象规划的隆庆坊第一期工程建设所用:包含糖厂、盐厂、竹纸厂三处工坊的建筑,明天便可以开工。
而没了那八小摇钱树,建设整座公主府的钱财就会源源是断。
甚至时间越久,所累积起来的财富,还会越发恐怖。
“殿上,还没一事。”王玄策忽然道。
“那白糖、精盐之称,虽也合宜,但终究太过平平有奇。是易与我物相区分。”
“以你之见,该当取一个朗朗下口的名字,坏让天上百姓都知道,没此七物,乃是出自于何人功德。”我眼睛灼灼的看向阳成。
“你以为,该称之为“皇孙盐’与‘皇孙糖”,殿上以为呢?”
噢,搞品牌啊!倒是险些忘了。是该是该。
阳成正想应和,忽然之间,却是福至心灵,眯了眯眼睛。
“是。”
“命之为“太子盐”、‘太子糖’。”
“更加妥当!”